上海即将加入昆明与重庆的地铁票价调整行列。

9月7日，上海举办了关于优化轨道交通票价机制的听证会，讨论了两套调价方案：方案一维持3元起步价不变，但起步里程从6公里缩短至4公里，后续加价间隔调整为4、4、4、7、7、7、10、10、10公里，67公里后每15公里增加1元。方案二将起步价从3元提升至4元，起步里程仍为6公里，后续加价间隔变为6、8、8、10、10、12、12公里，72公里后每14公里增加1元。

此前，上海票价自2005年起一直采用3元、6公里起步，6公里后每10公里增加1元的规则。

第一套方案中，起步价保持3元，4公里后，16公里内每4公里加价1元。据上海估算，该方案约20%乘客支出不变，25%每次增加1元，39%每次增加2元，16%每次增加3元。

第二套方案起步价涨至4元，起步里程仍为6公里，即6公里内车费4元，后续加价方式也有所调整。上海预测，此方案约61%乘客每次增加1元，39%每次增加2元。

总体来看，两种方案均意味着票价上涨。

事实上，昆明和重庆地铁已于去年率先调价。

去年4月15日，昆明地铁调整了单位票价可乘坐里程，起步价2元不变，但每增加1元可乘坐的公里数从5、7、9、11、13公里降至4、5、6、7、8公里。

去年5月，重庆地铁举行听证会，提出两套方案，最终7月执行第一套。重庆轨道交通票价长期未变，原标准为0—6公里内起步价2元，按里程计费，7元封顶。调价后，起步价维持2元，但起步里程从6公里缩至4公里；关键变化是取消了沿用近20年的7元封顶政策。

广州也计划结束维持20年的票价机制，拟于今年12月召开听证会。当前广州票价规则为：起步4公里内2元，4至12公里每递增4公里加1元，12至24公里每递增6公里加1元，24公里后每递增8公里加1元。

具体涨价方案需待年底听证会确定。

尽管其他城市尚未传出地铁涨价消息，但面对共同的运营压力，未来或将有更多城市跟进。

地铁、公交等公共交通具有公共属性，虽不以盈利为目的，但运营压力过大、亏损严重时，涨价成为必然选择。

地铁建设与维护成本高昂，每公里造价数亿至十几亿元。单纯靠票务收入，所有城市地铁均无法盈利。2021年前，部分地铁集团通过广告、房地产开发等业务实现盈利。

2020年公布数据的22个城市中，扣除补贴后，仅深圳、武汉、南昌、济南、沈阳、厦门、兰州7城利润为正，其余15城亏损。

2021年披露数据的24个城市中，扣除政府补贴后，仅深圳、武汉、南昌、济南、广州盈利，其余19城亏损。

2022年披露数据的32个城市中，仅武汉、深圳、济南、上海、常州5城利润为正，其余27城亏损。

2023年与2024年，表面上仅福州地铁扣除补贴后有盈余，但实际已全部亏损。福州除政府补助外，还获得“票款补贴收入”。据搜狐城市数据，2024年福州地铁在0.22亿元“政府补助”外，另有34.44亿元“票款补贴收入”，实际亏损超30亿元。

过去几年，深圳、武汉等城市地铁在扣除补贴后仍能盈利，主要依赖其他业务。

以深圳地铁为例，2021年营收164亿元中，95.71亿元来自站城一体化开发，票务收入仅39.18亿元，单靠票务将严重亏损。

武汉地铁2022年年报显示，票务收入31.27亿元，而成本54.12亿元，净利润为-22.85亿元。

已涨价的昆明、重庆，以及即将涨价的上海、广州，均面临类似困境。

昆明地铁运营2023年曾曝出欠薪。中国新闻周刊报道，昆明轨道交通集团工作人员回应称存在这种情况，具体人数需核实。

2022年，昆明轨交集团扣除9.92亿元补贴后，亏损9.13亿元。2023年补贴23.8亿元，扣除后净亏损22.9亿元。2024年扣除23亿元补贴后，亏损22.13亿元。

重庆方面，据“图数室”数据，2023年重庆轨道交通总营收超30亿元，运营成本超111亿元，归母净利润为负；2024年总营收29.35亿元，总成本72.73亿元，虽扭亏为盈，但归母净利润仅1100万元。

上海过去四年亏损约190亿元，依赖政府补贴维持。广州亏损缺口也在扩大，2023年扣除补贴后亏损3.2亿元，2024年扣除补贴后亏损7.19亿元。

扣除补贴后亏损越多，政府补贴压力越大。随着中心城市地铁线路持续扩展，维护与运营成本增加，在全国土地出让收入大幅下滑的背景下，地方财政压力进一步加大。

这是越来越多城市地铁涨价的核心原因。

除涨价外，为减轻地方财政压力，官方还提高了地铁建设门槛，例如不再受理一般地市的首轮地铁规划，即无在建地铁的城市未来将不再获批。

同时，中心城市申报门槛也提高了。此前哈尔滨地铁二期因债务原因被驳回。去年洛阳自曝地铁二期规划不符合条件，副省级城市宁波也因地铁强度不达标暂无法申报新一轮规划。

今年深圳地铁18号线未获批复。广州、西安、福州透露的新一轮地铁申报里程也大幅缩减。

无论是部分城市地铁涨价，还是近两年无新地铁规划获批，背后共同因素是地方财政紧张。

这两件事结合来看，可得出明确结论：地铁已进入存量时代。

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“城市财经”，作者：城市财经，36氪授权发布。